数字不会说谎——而且并不美好

关于韩国的资产管理行业，有一点很明显：那些本应对企业的股东价值负责的人，实际上大多数情况下只是... 随波逐流，听从管理层的意愿。根据韩国金融投资协会在6月17日发布的数据，今年上半年，46家资产管理公司在684家国内公司的股东大会上行使了投票权——而他们支持提案的比例高达惊人的84.4%。这实际上比去年同期的81.9%有所上升。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个数据：反对率仅为7.0%，而仅有0.5%的投票被弃权。四家公司——Asset Plus、V、HDC和KTB——对所有提出的提案都投了赞成票，批准率达到了100%。另外19家资产管理公司，包括主要参与者未来资产全球投资，的批准率也超过了90%。

批评者直言不讳：治理准则，这一旨在确保机构投资者积极参与他们持有股份的公司的框架，保护长期投资者利益的机制，实际上充当了一个橡皮图章。

乐天和CJ案例：利用漏洞的经典案例

真正有趣的是这些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的具体提案。我们先来看看乐天集团，韩国最大的企业集团之一。在其3月的股东大会上，乐天提议修改公司章程，允许公司在股东大会批准的情况下保留或处置库藏股——即公司持有的自有股份，而不是直接取消这些股份。

这有什么重要性？韩国最近提出的商业法第三次修订本本应要求公司取消库藏股，关闭控股股东长期利用的漏洞，以便在不持有更多股票的情况下维持对公司的控制。然而，修订确实允许一个例外：如果公司的章程中明确说明了目的，并在股东大会上获得批准，公司可以继续持有库藏股。乐天正是利用了这个例外。

问题在于，乐天集团董事长辛东彬及相关方已经控制了59.9%的公司股份（不包括库藏股）。这意味着控股股东一方可以在任何会议上批准保留这些股份——实际上使得“股东批准”的要求对普通投资者毫无意义。韩国最大的机构投资者——国家养老金服务（NPS）投票反对该提案，理由是可能会导致股东价值下降。但持有乐天股份的四家资产管理公司——Kyobo AXA、三星、韩国投资和汉华——全都100%投了赞成票。

而乐天的股票呢？截至撰写时，股价约为26,850韩元——比五年前下跌了34.5%，比股东大会当天下跌了12.8%。与此同时，韩国基准KOSPI指数正朝着9,000点攀升，使得乐天的表现更加显得乏力。

CJ集团，这家娱乐和食品巨头，讲述了几乎相同的故事。四家资产管理公司一致投票支持类似的库藏股保留条款，再次反对国家养老金服务的立场。董事长李在贤及相关方持有CJ 47.8%的股份。再加上7.3%的库藏股，已经超过50%。CJ的股票自会议日期以来下跌了8.0%。

不仅仅是库藏股

这种橡皮图章式的做法并不仅限于库藏股争议。考虑以下案例：

  • 韩国科技巨头Kakao的金融科技部门Kakao Pay提议将其董事会成员人数限制为七人——批评者表示，这将使少数股东更难在董事会中获得代表权。持有Kakao Pay股份的四家资产管理公司全都投了赞成票。Kakao Pay的股价自此下跌了21.8%。
  • 乐天旗下的食品子公司乐天威尔福提议一项条款，减少董事的责任，并可能将他们错误的成本转嫁给公司及其股东。三家资产管理公司在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批准了该提案。股价下跌了6.3%。
  • 斗山Enerbility、SK创新和汉华发动机去年在单独基础上共计录得数千亿到数万亿韩元的净利润——但没有支付任何股息。然而，19家资产管理公司在没有提出任何关于股息政策的担忧的情况下，投票支持了他们的财务报表批准。

一个没有简单解决方案的政策问题

使这种情况特别棘手的是，韩国政府一直将治理准则作为一项重要政策优先事项。总统李在明将更强的治理列为国家议程项目，金融监管机构在去年底采取措施，引入实施审查并加强披露规则。最新修订的准则特别强调，机构投资者应超越仅仅出席投票——他们应积极与投资组合公司互动，以增强长期价值。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专家指出，当前系统缺乏约束力。汉阳大学商学院教授李昌敏直言不讳：“很难说资产管理公司在正确实施治理准则。需要对每家资产管理公司的实施水平进行更具约束力的评估和监督。”

他补充说，实际上没有对资产管理公司是否积极行使投票权进行真正的评估或监督——监管机构需要加强。提议的改革包括延长公司在股东大会前必须给予的短通知期，加强对投票和利益冲突管理的监督，以及在国家养老金服务选择外部管理人管理其资金时，给予符合治理标准的资产管理公司额外积分。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认为高批准率就能说明全部情况。成均馆大学法学院名誉教授崔俊善提出了一个反对观点：“治理准则并不是一个要求无条件反对的系统。如果资产管理公司认为某个提案将有助于回报和公司价值，它可以投赞成票。”他还警告不要让政府过度干预资产管理公司的投票，认为应当保留自主权和客观判断。

从原则上讲，这是一个合理的观点。但当资产管理公司批准的提案被国家养老金服务（一个规模更大、受到更多审查的机构）标记为对股东价值有害时，很难不怀疑“积极对话”是否真的在发生，或者这只是一个顺应管理层的方便借口。

对于普通的韩国散户投资者来说，他们目睹了乐天和CJ等公司的持股多年表现不佳，这种区分显得尤为重要。

This article is based on reports from Chosun Ilbo, Chosun Ilbo, Maeil Business.